时方当晌午,魏王一家,正围坐于前厅正中的一张紫檀木大圆桌前,一道享用午膳。
李缜休息了一夜之后,头晕已然好转,又服了几帖太医的汤药,他已能行动如常。
李重盛走入前厅之时,李缜正端着一碗羹汤啜饮,他额头上的伤口处,兀自贴着一块白纱。
李缜身旁的魏王正妃钮氏与侧妃张氏,均认得天子模样,见了李重盛走进,急忙一个个起身,面朝李重盛俯身跪倒。
李缜不觉诧异,侧头却见是自己的父皇,也慌忙放下了饭碗,正欲朝李重盛俯身下跪……
“不要跪!”李重盛随即连连摆手,笑着道:
“今日,朕只是作为一个父亲,过来看看自己的儿子!这里没有君臣,只有父子,大家快坐下!”
见李重盛一身便服,言语又如此随和,李缜也挥了挥手,令自己的妻子儿女都不用拘礼。
于是,李缜让出主位,给李重盛就座,自己则在旁相陪。
“缜儿啊,朕倒也有些饿了,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?”
李重盛朝圆桌上望去,见一张大桌子上,却只有十几道菜肴,且大多都是些家常清淡之菜。
绕着桌子一圈,拢共坐了七人,除了李缜之外,就还有他的一位正妃、一位侧妃,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。自然,李缜其余的侍妾、卑妾、孺人等,都不在此席。
七个人围坐一桌,菜肴却只有十几道,且多半不是什么硬菜。
李重盛看得不由皱眉,心道,我这亲儿子的做派,与我果然大是不同,他这一顿午膳,哪像是一个王侯之家啊,倒与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