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平将末,临着除夕前三日,终是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。
听闻昨日府衙传来消息,昱王奔袭千里,终于赶在大雪封路前回到皇都献上所擒夕兽,于天台祭祖敬神,为南国请愿,避灾迎祥。
近十年,南国未有擒获过夕兽。
此事传出,着实狠狠地鼓舞振奋了一把南国百姓与官兵将士们的心气。
值此之际,举国欢庆,共度年关。
这南庆楼里今年似乎格外热闹,小绿儿自打成了他的贴身丫头后,方景还是头一次见她顶着可爱的小酒窝楼上楼下欢脱的忙碌着。
纵使是一颗七窍玲珑心,也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,在这种载歌载舞的气氛里,哪有不贪玩的。
这几日离了小绿儿在身旁,方景倒是乐得清净自在。
平常也就白日里能与这楼里的“近邻”们打个照面,可到了这晚上,着实有些难熬。
这年代,没有什么娱乐设施,年轻人火气大也实属正常。
但这房间的隔音实在是差了些,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样设计。
昨天入了夜,右边刚认的“绢儿姐”就让方景几乎一夜不眠,那喉咙里挤出的哀婉呻吟一声赛一声的高。
再加上吱呀作响的木床摇晃声此起彼伏,俨然一场堵在房门口的人伦交响乐。
一个多时辰后,这动静不减反增,终究他还是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。
他垂着眼睑,生硬的串了个门。
在绢儿姐得意又挑衅的神色中,他耷拉着脑袋,告诫着那个男人小声行事。